古凉州的羽翼和世界

来源:嘉峪关日报2019年01月03日字体:

古凉州的羽翼和世界

——读马仙龙先生《西壕情缘》

刘亚荣


拿到马仙龙先生的长篇历史神话章回小说《西壕情缘》,下意识里对这部长达59万字的巨著是有些惶恐和抵触的,毕竟神话与现实有距离。当我读起来,却发现这种体裁的读本和故事情节居然很吸引人。

《西壕情缘》不能以一般意义上的眼光去评判。

它的语境是多重的,既有通俗的白话,又有古韵深厚的章回体题目。我觉得它是一张网,网的经纬由地域、风俗、特产、民族、建筑、传说、历史、人文等多种元素构成。单从地域分析,它跨越了秦地长安到丝绸之路,东至山海关,北至大漠。既有农耕人的身影,更多游牧民族的驰骋。我喜欢读里面的祁连山水、大漠风光、凉州风情,更倾情于这片热土所养育的勤劳勇敢忠诚的秦人。模糊的河西三洲黑河、甘州、肃州等匈奴部落,及他们的生活,在文中逐渐清晰,这部书虽然是神话传说,但与历史高度契合,读得人欲罢不忍。

其中,作者在人物塑造中详细叙述了酿酒的方法,关于粮食的选择,我再也难忘:一谷物精细饱满,二是新鲜有光泽,三是要有野草的芳香味,凉州所产的青稞正是天赐的酿酒佳物。而佳酿所需水质,及烧房中灶膛、烟囱、窖池的布局,均可以看出作者熟稔的酒文化积淀。这是现实里的力量,而这部传奇又借助了古老的神话的力量,穿插霍去病大战匈奴,在肃州发现圣泉,改名酒泉的传说,使这部巨著又多了些令人意外的因素,让神话传说与地理相结合,虚幻的故事就有根可寻,可以说神话是作品的羽翼。

文学是人学,古凉州独特的地理环境,在马先生笔下精彩呈现,集神话、历史、传说、古迹等多线于一体,给读者描述的是一幅远逝的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血肉相搏又骨肉相连的画卷。神话的介入,使文本中的人物命运有了一种宿命或者超脱宿命的归宿,正应了古人所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西壕情缘》当然脱不开一个“情”字,这个情,并不是单一的个人恩怨。品读作者笔下的钟离凤、西罕、积学、钟厚、老郎中等人物具是有情之人,个个形象鲜明,或忠厚,或聪颖,或爱恨分明,或缠绵纠结,个人恩怨建构在民族之上,忠义是西壕人在匈奴的夹缝中生存的精神之源,为了抵御侵略者,保卫家园,西壕人前赴后继。

故事情节一波数折。女主人公钟离凤为秦人后代,西壕寨主,男主人公西罕是匈奴单于的三王子,不同的身份和民族,让平凡的故事有了超凡的意味。不同的民族,资源利益的争夺,造成二人的聚散离合,让人同情又惋惜。如果说二人的爱恨情仇的故事是太阳,那么它所辐射的光线,则呈多线放射状态,奇遇的仙人,养育他的老管家,结义的姐妹,秦异人、吕不韦、孟姜女等等等等,或历史人物,或传说的主人翁,都让这部巨著呈现出历史的纵深感和宽阔感。

众所周知,中国是著名的四大文明古国,而西壕所在地古凉州又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马先生集三十年的功力,集传说、景观、人文、民俗文化和历史文化为一体,以雄奇的自然风光为背景,以神话故事和历史传奇为脉络,展开对丝绸之路文明的追忆,让久远的历史鲜活生动起来。五十九万字的巨著,包括宗教、神话、民间传说在内的多角度背景下的交叉,又以章回体来呈现,联系到古老的丝绸之路的现实意义,其价值不可小觑,可以说作者功莫大焉。

读完《西壕情缘》,久久不能平静,并不是作品完美无缺,而是深为作者锲而不舍的探索精神和对文学的执着所感动,这部巨著让我瞭望到了一个遥远的战马嘶鸣、茶马往来的古凉州。为写西壕,马先生数次到西壕勘察,遍寻史料,手写文稿一百余万字。马先生对家乡与文学的爱,正通过《西壕情缘》这个载体发散出来,作为晚生之辈,唯有敬佩和对文字的敬畏。


作者:刘亚荣 责任编辑:李沛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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