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沟是嘉峪关明长城的重要形态

来源:2018年07月10日字体:

明长城秉持“沿山斩崖削坡,平地筑墙挖壕”的修建原则。嘉峪关一带地理丰富,地势险要,天险集中,明人在战争实践中不断堵漏弥短、强化防守,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修建了长城防线,人工长城与天然险浑然一体,构成封锁河西走廊的“边陲锁钥”。我市境内现存长城的多种形态:墩台、营堡、边墙、紥�、壕棱、墙壕、远壕、城壕、外壕、山壕、边壕、斩崖、崖栅、墩壕、远墙、水壕、暗门、湖沼、险山、峡谷等,就是明清时期“三面临戎”险恶国防形势的反映。

根据国家文物局对长城形态的分类,人工墙体和天然险之外皆是壕堑。壕堑在以天然险为母体的嘉峪关防线上比比皆是、形态众多,包括墙壕、远壕、城壕、外壕、山壕、边壕、斩崖、崖栅、墩壕、远墙、水壕等,广泛分布于自祁连山北麓至新城草湖的防线辖域。壕堑又分为两类,一类是壕沟,包括墙壕、远壕、城壕、外壕、山壕、边壕、墩壕、水壕等;另一类是堑,包括斩崖、崖栅、远墙等。

据地方志记载,“嘉靖十八年,… …墙壕淤损,宜加修葺,乃于壕内凑立边墙,每五里设墩台一座,以为保障。”“明万历元年,… …深筑敌角、墩台、悬楼、角楼共126座,城壕、外壕、壕墙、远墙各1道。”其中提到的城壕、外壕、壕墙、墙壕等都是壕沟。壕沟的建设相对于边墙而言,有易于施工、工程质量标准简的优势,同样可以阻滞敌人,是嘉峪关防线上重要的长城形态。

壕沟一般不单独存在,它与边墙、营堡、墩台等人工墙体相伴,位于边墙外侧和营堡周围,增加敌人跨越、攻占的难度,增强长城的防御能力。根据志书记载和实地勘察,现存壕沟主要集中在讨赖河峡谷至黑山之间边墙外侧和关城周围。南北边墙外侧的墙壕经几百年沙土淤埋,依然清晰可见。关城外城东南有两道壕沟,一道紧贴外墙,一道在山坡中间,斩崖与之构成典型的组合工事,敌人在这一带攻城,会受到来自内城、罗城上居高临下的打击。关城北紧贴外墙是一道深壕,壕外又是崖栅,崖栅下是一道天然壕沟,也就是游客返回的水泥路所在的沟谷。目前,由于认知和保护不力,关西远壕(拦马沟)已基本无存,远墙只残存些许,还不在保护范围内。关城西门口的壕堑已经平毁。南闸门外至南边墙的斩崖年久失护,已无工事面貌,且无保护举措。东闸门外至南闸门外山坡上的壕沟大部分被铲毁。古人依托地理因地制宜修筑的诸多壕沟在有关部门狭隘错误认知的驱使下,已经被改造,曾经卫护关城、与关城一体的壕堑正在消失,有些已经永远无法恢复。嘉靖三十五年所绘嘉峪关防御图里,关城周围有多道长城环卫,呈现层层设防格局,现在已经无从辨认。

无论墙体还是壕堑,都是要达到让入侵者过不来、下不来、上不去、回不去的目的。如果敌人冲至边墙和墙壕或边墙和崖栅之间的地带,定会进退两难,因无处躲藏而折损兵马。关城所在地理是关城存在的依据和前提。抛开壕堑,土墙、土堡何以阻挡敌人?抛开地理,人工长城何以守土卫疆?脱离防线整体,仅向游客展示墙体及城池建筑,则不能反映冷兵器时代关城及防线的国防智慧和巨大作用,不能充分体现嘉峪关一带曾经在古代被多国度、多民族反复争夺的历史。无论出于视觉需要还是易于通行的任何目的,填埋、铲平关城周围的壕堑,改造关城所在地理,无疑是破坏。如果嘉峪关防线是一棵大树,地理就是它的根和干,壕堑就是枝杈。边墙和关城是大树顶端的叶和花,我们不能为了欣赏花果而折断枝杈或砍倒大树。

游客到嘉峪关,领略长城的雄浑是主要目的,而不是看景区建设;欣赏各类长城形态是主要目的,而不是看亭台楼阁;听冷兵器时代发生在这里的战争故事是主要目的,而不是听神话传说;感受古人利用地理襄助国防的智慧是主要目的,而不是感受当代文明。目前为止,在这几方面我们的工作与满足游客的愿望还有差距,主要是没有把讨赖河峡谷作为大长城保护开发,没有展示壕沟等丰富的长城形态,没有战争故事讲给游客,没有在揭示世界文化遗产的内涵上下功夫。

我们把对长城所有的关注都给了边墙和关城,冷漠了壕沟。无论是关南还是关北,无论是黑山还是草湖,都有壕沟长城的遗迹和影子,它们比边墙更多更长,在那个烽火连天、金戈铁马的年代,无处不在的壕沟是入侵者永远的梦魇。


作者:吴晓棠 责任编辑:韩燕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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